给省委书记开了十年车,得知闺女考公名额被顶替,我默默放下车钥匙,书记眼神一冷:叫市长滚过来汇报
公示挂出来的那天下午,周兴华蹲在车队洗车棚里。水管哗哗地冲,他手里的毛巾在一扇车门上来回擦,擦得漆面发亮也没挪地方。 名单上,周佳琪三个字没了。 他女儿省财经大学毕业,考省财政厅公务员,笔试第一,面试第一。公示出来,名字变成了唐晓悦,省城市长张长顺的外甥女。 周兴华在省委大院开了十年车,他知道这俩字的分量。 第二天一早,梁海峰拉开车门,看见钥匙搁在驾驶座上,旁边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这十年我没求过您,求您这一次。” 梁海峰看了很久,把纸条叠起来放进口袋,回头对秘书说了句话。 “叫张长顺滚过来汇报。” 01 周兴华今年五十二,给省委书记梁海峰开了十年车。 十年里他没请过一天假,没出过一次事故,没让梁海峰在车上等过他超过一分钟。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,五点三十到车队,擦车、暖车、检查胎压,六点整把车停到梁海峰楼下,分秒不差。 他伺候那台黑色奥迪,比伺候自己还精细。 车上的水杯永远在同一个位置,水温永远是梁海峰惯喝的六十五度。 车里没有烟味,没有杂物,连座椅靠背的角度都调得恰到好处,梁海峰上车一坐,正好舒服。 车队的人说,周兴华这台车是省委的标杆,挑不出毛病。 周兴华从不接这话茬。他只知道把本分做到位,别的不听不问不掺和。 他女儿周佳琪小的时候总问他:“爸,你在省委开车,是不是天天能见着大官?”他回答:“爸就是个开车的,隔着玻璃看谁都是影子。” 这句话说了十年。 周佳琪从小争气,成绩没让他操过心。 省财经大学财会专业,年年拿奖学金,毕业后报考省财政厅公务员。 笔试成绩出来那天,她打来电话,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:“爸!总分超线八分!进面试了!” 周兴华正在洗车,水管都忘了关,水哗哗淌了一地。他蹲在水洼边,嘴角压不住往上翘:“ 好,好好考。 ” 面试成绩公布那天下午,电话又来了,这次声音有点抖,是压着激动气的抖:“爸,面试第一,总分第一。” 周兴华站在洗车棚里,觉得这辈子没这么踏实过。 但他万万没想到,公示那天的太阳底下,他蹲在水管边,会把自己女儿的名字从整张名单上找不见。 他先是以为自己眼花了,跑到公告栏前隔着玻璃看了一遍又一遍。没有周佳琪。那个位置上写着唐晓悦。 他不认识唐晓悦。 但他在省委大院待了十年,听过很多名字,知道省城市长张长顺,也听说过张长顺有个外甥女在念书。 当时听过就忘了,没想到这个名字会跟他女儿出现在同一张纸上。 周佳琪打来电话,声音有些发颤:“ 爸,名单你看了没有? ” 周兴华张了张嘴,喉咙像堵了一团棉花,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你别着急,爸去问问。” 他挂了电话,把水管收好,蹲在水龙头底下冲了把脸,水是凉的,心里也是凉的。 当天晚上他没怎么睡着,翻来覆去琢磨这事儿。 第二天一早,他揣上女儿的资料去了省人社厅。 信访接待大厅里乌泱泱坐满了人,他排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窗口,里头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,戴着眼镜,正低头看手机。 周兴华把准考证、身份证复印件和成绩单递进去,把事情说了一遍。 年轻人头也没抬:“这个情况我们受理不了,名单已经公示了,程序走完了,你有异议书面材料递上来。” 周兴华站在窗口前,把材料理好收进文件袋。 他没有再吵,在省委大院十年,他比谁都清楚,吵没有用。 规矩这东西,挡了钻空子的人,也挡了讨公道的人。 出了人社厅,他打了个电话给市组织部的老领导沈德旺。 沈德旺六十三了,前年退的休,周兴华早些年给他开过车,关系一直不错。 老领导在电话里听完,沉默了很久,说:“兴华,你到我家里来一趟。” 沈德旺给他泡了杯茶,听他把事情说了一遍,放下茶杯叹了口气:“这事我听说了,那个唐晓悦,是张长顺的外甥女,张长顺把上下都打了招呼。” 周兴华手里的茶杯微微一晃:“沈叔,那我闺女就白考了?” 沈德旺看着他:“你的好日子是在省委开车开出来的。你要是闹大了,你自己的饭碗都保不住,听叔一句劝,算了。” 周兴华没有说服自己,从沈德旺家出来,他又跑了一趟市人社局和财政厅人事处。 人家都说得很好听:公示程序走完了,有意见走正常渠道。 他在外面跑了一整天,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。 推开门,周佳琪坐在客厅里,没开灯,窗口的月光落进来,落在她瘦瘦的肩头上。他站在门口换了鞋,声音很低:“吃过没有?” “ 没胃口。 ” “你坐着,爸给你下碗面。” 他到厨房打开冰箱,拿了一把芹菜一颗鸡蛋,又站了一会儿,把东西放了回去,伸手关上了冰箱门,站在灶台前没开火。 周佳琪跟进来,站在他身后,声音很轻:“ 爸,今天有人到单位找我,说是人社厅的,要重新核实我的笔试成绩。 ” 周兴华转过身来:“谁找你了?长什么样?” “一个中年男的,穿深色夹克,说让我有个心理准备。” 周兴华手里捏着那枚鸡蛋,捏得很紧,蛋壳裂了,蛋液顺着指缝淌下来。他赶紧丢进水池里冲手,手背上掐出一道道血印子。 “你听爸的,不管谁来,什么都别答应。问什么都说不知道,让他们来找我。” 周佳琪看着他